秦思罗听到此话,掀起被子便要下地,众人慌忙拦住。

        她向来觉得哭泣是最无用的行径,人生于世,不想着如何解决难题,只管哭又有何用?

        但此刻刚逃离自己的死劫,又来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生死簿,还得知自己错过了阿爷的丧礼,如何叫她不难过?

        她闭上眼睛,颤声回答:“我只是想去拜祭阿爷。”

        看着小姑娘强忍泪水,刚强的汉子们也纷纷红了眼眶。

        张主薄心下不忍,安慰道:“这几日大雪封山,现下是去不成了。过了正月,我们一起去看望大人,你这些天一定要养好身子。”

        见她依旧执拗地想要离开,他叹了口气,正色道:“大人临去前,对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秦思罗蓦然一怔。

        阿爷苍老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他颤颤拉住自己的手,做了最后一番叮嘱。

        “阿罗,人生如寄,固有一死。阿爷走之后,你不许伤怀,更不准守丧。只愿你坦坦荡荡、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就是我最后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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