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我也没法怪你，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当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感到很害怕你明白吗。
“你说这种东西它会遗传吗，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为什么经历了那些之后我依然……你说当初是不是我活该，那是不是我应受的。不然我为什么这么贱，为什么还会喜欢上男人啊……”
江焕垂着眼没有看他，句句都在问他，却更像是在问自己。
“诶，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忍不住，我能藏住很多秘密，唯有这个太难藏了。你不要急着走，也不要急着训斥我，你让我说完。
“我至今都不明白，你对我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得好冷淡。是不是我做了什么终于成了那最后一根稻草，粉碎了你所有耐心。那你应该明确一点告诉我的，而且……而且也不该在这之后救起我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意，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自/杀了。其实我很懦弱，濒死的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我的身体想活下来，我这个没用的主人只好遂它的意。
“当然，你不用担心，我只有身体活着，只是在呼吸在心跳，并且今天之后，不会打扰你了。如果你愿意，当我已经死了也可以。
“之前你的床头放了两本书，我有偷偷翻过，好难读啊，我挑战了好多次还是放弃了。后来，我在你的书房看到了陀……陀……外国人的名字怎么这么长啊，总之，我看到了那个作者的全集，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我在里面挑了最薄的一本，捺着性子看了下去。以我浅薄的理解，我只知道它讲了个短暂而私人的爱情悲剧。有一句话我记得好清楚，它说有时候你感激一个人，仅仅因为他和你一起活着。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你给我什么样的回应，或者根本没有回应，都没关系。我会很感激很感激你，从前感激你对我的好，现在感激你和我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想到这一点，我就非常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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