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也被有意无意地藏在了总是凌乱的刘海后面，似乎是谨防他人由此窥视进他的心。
“我看你高考成绩，上个专科还是没问题的，怎么没去呢，钱不够吗？”林楚恪关切地继续问道。
林楚恪说起话来向来不紧不慢，语气温和，乍一听以为是哪位春风化雨的老师。就是两眼实在没法细看，一年四季都是冷的，让人禁不住质疑起他的嘘寒问暖有几分真。
“林警官，你是不是看我死了爸爸可怜，就迫不及待过来给我当爸爸，又是关心生活又是关心学习的，真是位尽责的好父亲。”江焕的言语里满是讥诮，“只是当我爸的下场……你也明白的。”
“嗯，你这个假设很有趣。那我来问你，如果你爸爸是像我这样的人，你也会杀了他吗？”
江焕常常在想，林楚恪当初上的可能不是警校，而是幼师专业，这个哄小孩的语气，总是让他一阵恼火。
“那他会死得更早。”江焕翻了个白眼，“林警官，你到底什么时候滚？”
“都说了下班后不必这么叫我，要不下次我换身便服来吧。”林楚恪说着埋头扯了扯衬衫衣角，“叫我楚恪哥哥怎么样？我有个表弟和你差不多的年纪。”
江焕一挑眉：“你表弟也把他爸杀了？”
“这次是你三句话不离那件事了。”林楚恪伸出食指强调式地点了点江焕的肩，“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处好关系，不必这么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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