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便不会因为她夏日贪凉、就将行宫最凉爽的水阁赐给她居住,也不会在夜宴御典的时候、将她抱在膝上,任群臣瞩目、交口称赞……
还有被马蜂扎伤了手那次,他抚着?她的面颊,语气蕴着疼惜:“要快些好起来啊……”
阿渺面庞上,不知何时,已落满了滚烫的泪水。
她恨过父皇,恨他出手打了阿娘、恨他责罚了五哥……
她甚至已经懵懂地觉察到,自己父亲的威严、风度、温和,仅仅是浮于金翠罗绮中的闲适表像。
一旦这些表像被撕破,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生死攸关的艰难,她的父皇,便也只是个懦弱胆怯的普通人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终究,还是她的父亲,是她年幼时,会扑过去、扯着袍角唤“爹爹”的那个人,也是她生于世间的所有岁月里,唯一可以唤作“爹爹”的那个人……
堂内榻上,萧景濂气若游丝。
荀皇后唯恐庆国公的人靠近,让宫人堵在了堂门,只许皇子和嫔妃聚到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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