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兴跟过来,一刀戳在倒在井边的那个内侍身上,“这厮一定是祈素教的奸细!末将见他扑向井台,以为井里也有其同党,才下令放箭的!”
士兵们摇动轱辘,慢慢地收绞井绳,齐力将井底之人拉了上来。
昔日尊贵儒雅的君主,此时状态惨不忍睹:大半的衣袍被井水浸湿,一条腿缠在井绳之上,身上扎满箭矢。
被吓得?懵然的嫔妃和宫人们,陆陆续续从藏身之处出来,跪倒在井台四下,凄声痛哭。
皇后恢复了些理智,擦了把脸上的泪,上前查看萧景濂的情况,见其尚有气息意识,连忙吩咐侍从将圣上抬入堂内,再速去传召御医。
阿渺跟着?哥哥走到了堂前,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犹如灌入铅水般的沉重,扶着廊柱,怎么也迈不近一步。昏黄摇曳的火把光影中,她的父皇躺在堂内残破的坐榻上,浑身插满箭矢,一动不动。
她蓦然想起那日在紫清行宫,自己佯装假寐、窥向纱帐外的父皇,他也是这般的沉寂静止,一动不动,过得?许久,方才带着些许幽微、却又沉重的复杂情绪,轻轻地喟叹了一声。
是因为……不得?不把女儿嫁去远方,所以觉得?自责愧疚吗?
他心里,其实,也是喜爱她这个女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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