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光线晦暗,嫔妃哭哭啼啼,萧景濂或是大限将至,神志渐有了一瞬的清明,抬了下手,喉间嗬嗬作响,似在向扶着自己的皇后示意。
皇后明白过来,从萧景濂腰间解下锦囊、握入他手中,又将萧器和萧劭唤到近前。
萧器被褚兴一路拖拽、又亲睹杀戮,此时胆颤心惊、瑟瑟发?抖,伏在榻前语不成调,“父……父皇……”
萧劭亦是面色苍白,幽黑的双眸中压抑着?复杂的情绪,凑近唤了声:“父皇。”
他同阿渺一样,怨恨过父亲,也鄙视过父亲。
可又何曾不是……一直都渴望能得到他的青睐与喜爱?
从小到大,小到衣饰装扮、大到言谈举止,处处皆依照父皇的喜好而行,甚至苦学实则根本就不喜欢的佛道玄学,都只为能博得?父皇一声简单的称赞、一计嘉许的眼神……
可每每自己觉得?做得?最出色的那一瞬,却总能感觉到,父皇并不欢喜……
萧劭抬起眼,与萧景濂投来的目光撞到一处,父子对视一瞬,爱憎恩怨湮没流尘,俱是刹那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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