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更急了：“不要！”他父亲历来对他是严苛，偏生他又是个好玩性的，已经不知道受过管教多少次了，武力也是用过的。纵使他再怎样的无法无天，见了父亲也只有规规矩矩的份。江岳自然知道这些，埋怨他：“那你说，怎么办？你这次也太过分了。”
赵亦看他们两个这样子，心里好笑，嘴上说：“那就只能打110了。”又喊，“小陈！”
禹扬在那里暗笑一声。这屋子里，乃至这酒吧里头哪里来的“小陈”？只是逗他们罢了。他侧过来一点看她，顶灯底下，她的湿头发垂在胸前，动作间只觉得有光斑掣动，像钻。她眼睛是往他这边看过来，他想起来，上次在他家中，捏着她下巴的时候，她眼睛里那种刺痛他的信任。
大概还是因为他曾救过她，他总让她有一种安心，好像他就是会护着她。即使上次在他家里他冷眼也好，对她说那样的话也好，她总是安心。可是现在他那样一副表情，是旁观。江岳忽然觉得胸中有口闷气，她曾说他若是恨她也好，但好像不这样，她现在正在奢望他能站出来说一句什么，可这凭什么？江岳觉得手背冰凉，是头发梢偶尔滴下来的水，心也在往下沉。
江河在她身后突然说话，声音非常响亮：“又不是不给你们，现在是手上没有，你们不要逼人太甚了！”江岳瞪他，那知他半分不理她的，直着脖子嚷：“大不了了老子进去一次，转天出来了说起来还是威风！还受你们这等窝囊气！”他心知是自己犯了错，但看他们一分不肯让的样子，决计不想再要江岳跟他们去低声下气的。
江岳急得几乎要打他，再看赵亦那边，简直火上浇油：“小兔崽子，你跟谁逞老子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江河几乎窜起来的，江岳按住他人却是堵不住他的嘴，大喊了一句：“你闭嘴！”倒真吼住他了，呆愣地看着江岳眼底一圈红，蜇痛他。
江岳向那边道歉：“对不起，他年纪小不懂事。钱一定会还的，请让我打个电话……”她声音已经有些哽了，低着头从自己口袋里翻出手机拨号。对面的人估计已经睡下了，等待了一会儿才通。江岳压了压嗓子痛意，“周大哥……”
周丛风风火火赶过来，他已知道事情原委，去付账时一见赵亦傻了眼。他接到江岳电话，心急如焚照着地址就赶过来，却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她的店。赵亦同样惊讶，但此时情况，两人也未表现出什么异样，仿若陌路。
江岳说：“周大哥，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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