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你从小和我像,所以我对你的了解远大于你自己。离,我假借身体孱弱的名头将他送到山上修行,令他避过了一大劫。当朝年纪轻轻的国师分明谋略、品性皆是上上之乘,他怎会甘心居于你这昏庸的王之下……”

        赵笠灰色的眼眸里爬满猩红色的血丝,仰天笑道:“赵笠、赵离,修祝、袖竹。原来我一直都是个替代品罢了,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恨你!袖竹?他是个什么玩意儿,就算我不能继续当王,他也休想称王!

        “我的母亲,本是东週第一的美人。连绵的战火将她的家园烧毁,她也被掳到南国成为人人都可染指的疯子!我的身上有一半疯子的血统不是吗!”

        赵笠语气急促,恨不能掐死这只装着平峣王魂魄的雀鸟。

        他这么多年的念想好似成了一个笑话,冰冷无情的平峣王就笑看他每日每日的瞎忙活、乱折腾,事实上一切都被他控制在了股掌之中。

        “她疯了!她用一个人换了三万条东週人的性命却换不到一句感谢,反而沦落为东週的笑柄!人心何其凉薄!你既然带她进了这深宫之中,为何不照顾好她?”

        “穿上嫁衣的那日她眼里亦烧起了希望的火,”此时赵笠的眼里仿佛也燃起了火,“可这热烈而又茂盛的火未能够温暖置身于冰冷深宫之中她,它们悄无声息地在你无情的作为中湮灭了。”

        “而母亲,可她竟到死也未恨你。”赵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困惑。

        他不懂这样卑贱、得不到回应的爱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只觉得可笑,可怜!

        “你明明是践踏她家国的仇敌,是拽她入繁盛人世亦是推她入地狱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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