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笑语目光怔忪,轻柔的红纱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情不自禁,欲要飞奔过去的身子。
那一眼,偏偏最像是六公主翩然的回眸。
许知纤移开目光,继续道:“而我那时年少轻狂,整个天下都未放在眼里,自然也未将他的话放于心上。”
“我只是道‘父亲请看结果’。春猎场上,最后还属我捕获的猎物最多,不是因为我箭术高超,也不是因为我对猎场了解颇深,只是因为我耐心够,能够静待猎物自己撞上陷阱。”
“我的手段算不上高明,以至于最后谋取天下的方式也谈不上有多少磊落……”
许知纤的语气中夹带着讽意,不知是在讽刺着她假扮的平峣王还是在讽刺站在一旁的南昭王,“我以为天下早在我囊中,我以为人心均被我牢牢控制在掌心之中。我多骄傲自大,就连我的儿子们也沦落为我的玩物。修祝,”修祝是赵笠的字,“你同我何其相似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我称王三十年得到的教训,”雀鸟黑曜石般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垂手而立的赵笠,“帝星式微,凤星的光辉日益繁盛。”
“修祝啊,你这颗取而代之的帝星终究是无力与真正的天之骄子抗衡的。”
“更何况,那些烘托你光芒的星星都逐渐地向凤星靠去了。”
“修祝啊,”沧桑的声音里夹着看透世事的豁然,又暗藏有尘埃落定的洒脱,“修祝啊,不是你的,自始至终、终究都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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