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喃喃到床前,垂眸看着安沐灰败的绝不可能是活人的脸,精神病患者犯病似的嘴里依然反复叨念着“不可能”。

        二哥狠搓了把脸,过来揽住她的肩,轻拍了拍。

        “先把她推进去吧,还得赶紧联络家里人,还有那个肇事司机,也得赶紧去查。”

        说罢,二哥探手要把白布盖回安沐脸上,还没等撩起布,简以溪突然疯了似的,猛地推开二哥,自己身形不稳撞在推床,撞得推车哐啷啷滑开,。她也差点跟着摔趴。

        二哥赶紧探手拉住了她,那边毛毛赶紧用身子挡住了推床。

        “你慢点,你……”

        毛毛的话简以溪根本听不到,她目呲俱裂,两眼通红,一把拽住盖布猛地扯开,剧烈地动作让她本来就没站稳的身形越发踉跄,她全然不顾这些,近乎发疯地喊着:“她没死!她还没死!你们凭什么给她盖白布?!凭什么?!凭……”

        呼唔——

        白布撩开,简以溪嘶哑地疯喊也戛然而止。

        白布下,杏白的羽绒服沁染着猩红的血迹,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么厚的羽绒服都能染透,这失血量,怎么看都不可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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