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经历,当真令人唏嘘,连一旁的卫瑶都听得直摇头。
那人接着说道:“有时候夜半醒来,当真忍不住问上一句,活这一场,何苦来哉,不如脖子一抹,绳子一吊,去了算了。可想想,却又有几分不舍,几分不甘。这么翻来覆去的想来想去,竟也就活着过来了。后来,我上北方做工,机缘巧合的遇上了个女人,那女人是逃出来,他男人,又懒又馋,总打她,受不了了逃出来,半路教我给救了,从此便跟着我,后来又给我生了个娃,到这时候,我才觉得真是活着了,有家有口,也有了奔头,可谁知好日子没过几天,他男人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竟然找到了我们。”他说到此处,悲从中来,两行泪滚珠似的往下掉。“唉!苦啊!真是命苦啊!”
“别光叫苦啊,你去将她们抢回来啊!”卫瑶与凌烟不知何时也现了身,只化作农家女的模样。
男人听了这话,哭得愈发凶了,忽而痛呼道:“回不来了!她们!她们再回不来了!她本就不肯回去,教绑着上了马车,那车行至半道,她找着机会抱着孩子便跳下来,他男人便叫人在后头追,她拼了命的往前跑,却不想竟然失足跌落了山崖,连个全尸都没保住。”
惨,怎一个惨字了得,满心希望又复失望,翻来覆去的折磨一个人的心志。若是生命之中,令人欣喜的东西在支撑着渡过漫长生涯之中的苦难,只要尚有所图,便能找着理由活下去。可古人言哀莫大于心死,便知世间最令人绝望的,莫过连活着的理由也找不着了。
池陵仿若当真被他的经历触动,脸上浮现出悲痛的神情。
凌烟却在这时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此行,是为了了结自己么?”
男人目光忽转坚定,语气铿锵地道:“是!如此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可你却退缩了?”
一语出口,池陵与卫瑶已双双朝她看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