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伤呢?”他又问。

        凌烟心口微动,腿上的伤,连陪伴了三百年的卫瑶也不曾发觉,不想他竟然知道,又怎样呢?于是便不得不问:“你,难道是为了看我落魄的样子才来的么?”她在笑,浅淡柔和。

        临梧走到一旁靠着树干,噙着笑目光灿灿的看着她,玩世不恭的笑道:“不可以吗?天上地下,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看你落魄的样子呢!”

        凌烟低低笑出声来,仿如在听别人的故事,与她无关。

        静看风吹雪影。

        你可有听见过雪融化的声音,来时无声无息,去时亦安静无言,于是总也不知,那层洁白的萤光是何时忽然之间便消逝的,只留下湿润的土地,寒澈的清流。

        良久,临梧回身看向他,忽叹道:“真狡猾!分明是你罪有应得,心疼的却是我。”

        凌烟教这话惊的浑身一颤,指尖微缩,不自觉抬头迎上他明澈的目光,胸中一股激流奔涌,她仿佛在瞬间体会了饮下鸩酒的感觉,恐惧惊骇,不甘期盼,千思万绪化作世间最毒的鸩酒灌进心口,涌便四肢百骸。

        那时茶室里,他慢慢走近的一刻,水滴滴答落地的响声听在耳中,仿如一潭即将干涸的死水,忽而落进了一滴雨。

        一千年的时光足够长,足够抹杀许多虚无缥缈的情绪。一遍遍的劝慰自己,不过是为了赎罪才残喘于世,却心如死灰无一刻不在妄求一个解脱,明知没有资格,不能要,不敢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