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修炼靠的,一是慧根,二是心性,不是光靠长年岁就能得道的,你这样的小妖精······”

        ······

        凌烟与临梧相对而坐,却相对无言,一个醉心于品茗,仿若他当真便只是为了品茗。一个专心于忍耐,寒疾发作时头痛欲裂的痛楚,四肢百骸仿如置身冰窟般的寒意,绝非常人可以想象,更非常人可以忍耐,可她不仅忍了,面上还作出一副无碍的模样,只是愈加苍白的脸色,和干裂开的唇瓣却将一切暴露无形。

        而对坐的临梧将一切尽收眼底,却始终不曾关切的问过一句。

        池陵也将一切尽收眼底,可他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知晓凌烟的往事心中介怀而不问,还是因为如同自己一般,明知她的过去却体念她而不问。

        是夜,白日里熙熙攘攘的山神庙已归于平静。不知何时下起的雪将天地盖上一层白茫。山神庙后无人路经的小径被白雪覆盖,只偶见几个竹叶形的脚印。凌烟带着一顶宽檐草帽便往山林深处走去,月光明朗,照出雪地上的一行踪迹。子时将至,山林中寂静无声,只有脚步落在雪上的沙沙音响起。

        她路经一颗巨树,忽而停了下来。

        一个声音悠远的飘过来,“你来了?”

        如此熟悉的腔调,即便声音已与往日大不相同,她还是立即便听了出来,凌烟慢慢抬头看去,见他倚靠在交错粗壮的枝桠间,噙着一抹笑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银盘似得的月亮便在他的头顶,明晃晃的令她倍感刺目,凌烟仿佛被那光刺的迷了眼睛,连忙低下了头。

        便听他那副慵懒如大梦初醒的嗓子开口问:“你如何认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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