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他脑袋变得和浆糊一样,变得和他的哑巴一样让人不齿,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推开护卫冲入府中,他想再见见两年没见的她。

        迎接他的只有护卫的棍棒和百姓的笑声,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赶了出来,阿牛手脚并用地逃离人群,他踉踉跄跄地一直跑,竹筐掉了也没来得及捡。

        “哪里来的哑巴!”人们都这么说。

        阿牛好像失了心智,他一路地跑,跑到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山林,一个人挖出那些成熟的春菜,连根带泥地裹入自己的新衣中,他又蓬头垢面地帮人撒下粘雀子嘴,再回到自己的瓦屋,关上木栏。

        他开始煮那些春菜,带泥的春菜进水便发出难闻的味道,阿牛把头埋进他的双膝里,新鲜的春菜滋滋地在锅里翻滚,他的肩膀也好像在翻滚一般。

        菜汤在放肆地冒泡,柴火噼里啪啦地跳动着。

        赵县渐渐亮起了灯火,锅里也被煮干了水,阿牛突然推开木栏跑了出去,他知道春分这晚她会去花庭看戏子。

        阿牛想可能很多人不会像他这般求而不得,他也从来没想过他会有戏子那般重要的位置,他也没想过一个哑巴会和她门当户对,他更不会妄想即使是他的所有就能比得上那满车的金银珠宝。

        但是这么多年,阿牛就只是想见她一面啊。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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