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煤亏空特别大,害厂里大部分的职工们只领了一半的煤,冤声载道,这也是整个总厂,现在大家都觉得他是唯一该拎出来批,并且下放的人。

        显然,苏樱桃这个新上任的G委会副主任,虽然只当了一天,但是家属们已经集体被震动了,张爱国自己只能坐以待查,他爱人上门,来替他说情了。

        她回头一看,龚大妈在窗子上看着,龚书记的爱陈文霞也在二楼望着她,小白楼的入口处还有好些个脑袋,也在悄悄看着她。

        “您是姓段吧,那我就叫您段大嫂了,段大嫂,我是G委会的副主任,我的职务呢,是要清理咱们机械厂革命队伍里思想有问题的人,但是张爱国厂长,我不认为他有思想问题,倒是您,这十元钱可以成为您思想有问题的佐证,您要送给我我明天就批D您,您要不送,您现在就回家,您要送吗?”苏樱桃扬起那张大团结,高声问。

        且不说段大嫂整个人都懵了。

        就从各个角度正在观察这个新官上任的博士夫人的,一干路人甲乙丙丁们也懵了:这钱到底能不能送,她是想收,还是不想收啊?

        “这钱是不要该悄悄送,我觉得段大嫂送的方法有问题。”徐嫂子在窗户里说。

        徐主任的脑袋和她挤在一块儿:“我倒觉得,小苏同志可能真有不需要拎出来批谁,就叫大家自觉愿意下放的办法呢。”

        “反正只要樱桃不下放你,她下放谁我都不管。”这种事情上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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