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纵酒从未见过这个素日温和的师弟这般神情,就在他迟疑的一瞬间,他同时察觉到殷梳又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
他在了然殷梳意思的同时,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清河双肩瑟缩了一下。瞬时他心生疑窦,只见清河满脸都是纠结的神色,但仍垂着眼睛死死地按着须纵酒的手臂,不让他上前。
须纵酒心中浮起一阵困惑,感觉到他们两个似乎有什么共同的事情在瞒着自己。
但他分不出太多心神去细想,他的一颗心悬着不上不下的,双眼紧密地追随者殷梳的一举一动。
既然殷梳多次给他暗示,他必然不会贸然出手,避免破坏殷梳的计划布置、平白引她不悦。但他心底最深处却总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惴惴不安着,殷梳会有什么事情是不愿意让他知道、不愿意让他参与的?
须纵酒遥遥望着她,她轻灵地立在石碑上,英姿飒飒的风采是那样迷人。
他一面欣喜宽慰,一面控制不住一股密密麻麻的声音从心底钻了出来,在不住地叩问着他自己:如今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吗?
石碑上,殷梳清了清嗓子脆生发问:“那么诧异干什么?你们平日里杀人都自诩为是替天行道,怎么轮到我就不是了?”
殷梳朝门派众人意气风发地笑了笑,她的手紧握着胸口挂着的长命锁,昂首轻蔑地俯视着他们:“今日就算把你们尽杀在此又如何?这原本就是你们欠我的!”
门派长老们一面如坠云里雾里,一边又仿佛终于在杂乱无章的团层线头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抽丝剥茧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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