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山门前和诫碑这边两处随着混战的战线拉长而靠得越来越近,门派长老这边的有心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然明白今日这次围困常乐宗再咬牙坚持下去也很难再逆转捞到更好的结果。不如及时抽身而出,先把消息带到洛丘之外,再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殷梳冷眼看着他们,她也同样明白对她而言,今天的事情必须了断在今天,绝不能让这些阴暗腌臜的心思走出这道门。
她正蹙眉思考着下一步对策,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须纵酒听到动静,他在刀光剑影的间隙间扭过头遥遥和她目光相撞。灰蒙蒙的人群之中他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一抹清丽亮色,然而碧衣喋血,那刺眼的红色像星星点点的火焰仿佛能将一切烧成飞灰,无可名状的恐惧一把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那是旁人的血还是殷梳自己的……他不敢深想,只是手下挥刀动作不自觉地越来越快,此刻再也顾不上之前殷梳给他的暗示,心急如焚地想赶回她身边。
殷梳却用眼角余光瞥到之前那几个形迹可疑的常乐宗弟子似有意无意地慢慢朝须纵酒围拢了过去,她心里一个咯噔,又看了眼身边环伺着的各门派长老,终于把心一横,身形一动轻易突出了重围踏叶斜飞了出去。
她振袖,指节间寒光闪动,转瞬间漫天银针激射,众人眼睁睁看着须纵酒身边的几个常乐宗弟子应声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令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连须纵酒都停下手中长刀专注地看向殷梳。与众人的或惊恐或愤怒不同,他虽也有些微不解,但更多的是看到她并无大碍而放下了一颗心。
须纵酒松了一口气后低下眼看向地下这几个面生弟子尸首思索片刻,这时周遭的诘责谩骂一句都没有被他听进耳里,他笃信殷梳此举必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望着不远处横在殷梳头顶的枪戟,须纵酒脑海中思路还未清晰形成,身体的本能却已经先一步下了判断。
但他刚迈出两步,清河如一道闪电嗖地一声拦在他身前,以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劝阻他:“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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