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在身上许多日,却一直没有勇气打开来看。她与公孙瑾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不可否认,她们之间留下了许多令她难忘的回忆。

        她在灯下重重叹气,撑开束口处的抽绳,慢慢倒出里面装着的物件。一个淡青色的小瓷瓶,里面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药,没有贴标签;一面精致的圆镜,手掌大小,还记得在谷中时,公孙瑾时常对着镜子发笑;一副海棠花的耳坠,栩栩如生的花瓣,令季梓妤想起那日醉酒的公孙瑾在自己怀中的模样;一块白玉腰牌,想起最后一次在小路上见到公孙瑾的时候,她把腰牌缠在指尖旋转的时候,脸上的那种俏皮得意。

        想起屋顶上的星空、想起花田里的那场雨、想起那柔情似水的亲吻……

        最后,她仍然将视线落在那块白玉腰牌上面,她记得公孙瑾说过,这是病人付的诊金,所以其实并不能算作是公孙瑾的遗物吧,她正要将其重新收回荷包内,忽然瞥见那腰牌上的图案是一幅锦鲤荷花图,翻过来再看背面,又是一幅山水画,单看花纹没有什么特别,各地的贵族惯常将腰牌或者玉佩刻上这样繁复的图案,但她注意到,这两幅画中在不易察觉的角落各自隐藏了一个字,她反复看过,不禁微微颦眉。

        那两个字合起来是一个姓氏——“司马”。

        是锦国的司马氏?

        “殿下,我有要事相商,可以进来么?”门外突然响起秦暮雨的声音来,打断了季梓妤的思绪。

        季梓妤没有收起桌上摆放的东西,已经回应道:“进来吧。”

        秦暮雨应声推门,才一迈过门槛,一眼瞥见那荷包等物,转身重重将门合起。

        室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结上了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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