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滑落一角,谢郁南帮他重新掖好:“两天了。”

        汤沅眸色动了动,面目狰狞的女人,失去体温的沈淮书,一地的血光……昏睡前的记忆一点一点慢慢回笼,他忍不住趴在床旁干呕不止,激得胃部阵阵抽疼,生理性的眼泪斥满眼眶。

        谢郁南将他搂进怀里,小声安抚:“小沅,都会好起来的,会过去的。”

        沈淮书也走了。

        以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谢郁南身上浅淡的栀子花信息素和沈淮书实在太像了,就像一种镇静剂,把他所有的烦躁与不安一并吞噬,给予他最后的安宁。希望被生生碾碎的感觉好痛,痛到他不想坚强下去。七年前得知沈淮书病情的时候他没有哭,时渐离开了他也警告自己必须坚强,抠烂腺体明明那么疼他也忍住了,可现在他不想再假装坚强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自私地把谢郁南当成沈淮书,任凭自己在他不算宽阔的怀抱里哭泣,哭得眼睛生疼,哭得抽噎不断,哭得痛彻心扉。

        谢郁南心疼地兜住汤沅的后脑勺,没有劝慰,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出生在一个全是Alpha的家庭中,身为Omega,他从小就是团宠,家中富裕,哥哥们对他宠爱有加,父母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大学时期喜欢上一位女Alpha,两人双双坠入爱河,从相识到结婚,只用了一个月时间。

        他的一生过于顺利,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感同身受汤沅的痛苦,但同为Omega,他知道汤沅一定很疼,沦为陌生人口中最该死的人会疼,损伤腺体会疼,失去至亲更疼……

        汤沅的父亲汤振宇去世多年,先前的朋友早已断了联络,沈淮书迷糊整整七年,也没有什么挚友。汤沅说过,沈淮书是喜欢安静的人,总是默默地用相机留下他所认为的美好,所以时渐想用最宁静的方式去告别沈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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