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病房里总是吵吵闹闹的,二十楼很安静。头顶的白炽灯让他联想到读书时期的教室,灯光也是这般明亮刺眼。
他一路往里面走,走廊回荡的训斥也越来越清晰。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边我要看到的肿瘤位置!”
“学过解剖没有?六组淋巴结在哪里知不知道?!”
汤沅站在实验室门口,里头四个医生围着操作台模拟手术,时渐站在主刀的位置,面向显示屏,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时渐就有轻度近视,但是不严重,只有偶尔长时间看书时会戴,起一个保护眼睛的作用。汤沅以前很喜欢看他戴眼镜,因为那样的时渐看起来会少几分痞气,多一点斯文的学生气。
“别碰!”话音刚落,屏幕上立即涌入一片血色,模糊掉整个操作视野。
犯错的小医生惶恐地垂下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时渐闭了闭眼睛,捏捏眉心:“然后呢?意外夹断腹主动脉之后你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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