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汤沅嘟嘟囔囔地小声辩解,“是我记错了,一点都不奇怪。”

        当初他分化得比较迟,所以分化过程非常艰难。可即使他痛到浑身痉挛,痛到意识模糊,医生也只是一次次走进病房查看他的生命征,冰冷又机械化地往他体内推入药物,却丝毫缓解不了分化带给他的痛苦。他讨厌分化科,但他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他真的成了Omega就能给队长一个惊喜。

        他期待起自己的信息素,想象着时渐意外的表情,越想越高兴,连分化的痛都跟着散去几分。

        只可惜,等他终于熬过易经洗髓般的痛苦后,留给他的只有时渐的不辞而别。

        于是,从十八岁分化成Omega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让分化科的医生看过病。他把一切过错推给别人,如果不是因为该死的分化,也许他就能见到时渐的最后一面,或许……

        时渐就会舍不得离开。

        队长是舍不得他掉眼泪。

        思及此处,汤沅仿佛还能记起那时的疼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他缩在不太坚硬的保护壳里,错乱地把七年前的时间线融合到当下的场景中,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不看医生,时渐就不会离开。

        只要他再忍忍,不去医院,就不会错过。

        时渐并不知晓汤沅的想法,只当他在害怕,只好哄小孩儿似的哄着:“不是想出去一趟吗?我们看完医生就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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