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想寻找真实感,手却停在半空的位置。
人鱼的故事告诉小朋友,泡沫一旦被触碰就会破碎消失。
他静默地看着眼前人,指节轻轻蜷起。
汤沅的眉梢褪去几分青春张扬的稚气,微抿的薄唇生出淡淡疏离,眉心拧成一团小疙瘩,压抑着情绪……
少年感依旧有迹可循,却也添了三分凌厉的棱角。
汤沅胡乱扯着领带,齐肩的黑发被汗液濡湿后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像是色彩对比强烈的版画。
酒精麻痹大脑,像一段迷失在深海中的枯木,沉沉浮浮。热流随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引起酥酥麻麻的心悸。越是克制,越是汹涌,发情期的热潮推着难以宣泄的燥热走向深渊。
“汤沅?”
迷迷瞪瞪地感觉到有人靠近,好像还喊了他的名字。那个人身上的信息素特别好闻,是一种很清淡的草木香,如春风拂过荒原,和煦舒爽。
他不太清醒地掀开眼皮,眸光潋滟,唇瓣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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