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羲低头细细端详了一番手中被宣王握得变了形的剑鞘,心中仍有余悸,于是顾不得左翼城郊他刻意隐瞒身份的事,问道:“这剑我拿了十年也不曾有能力将它破坏分毫,你是怎么做到的?”
海鹰此时心却好似完全不在这柄剑上,半晌才回神,道:“不过是你自己的剑,你心中舍不得毁它而已。”
说话间,灵流和赋仟翊已经走到他跟前。
“见过宣王。”
他此时的目光正对上赋仟翊质问的双眸,对灵流规规矩矩躬身行见面礼,只含糊地应了一声,示意他免礼。
“宣王。”赋仟翊在触到他目光的同时开口道:“这个称谓倒是比海鹰好记好理解得多。”
赋仟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唯有眼神愈发质疑和犀利。就在来到这条街之前,她还心心念念想着希望海鹰不要伤得太重,而转眼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却带着另外一个敏感身份,令即将从为大皇子绞尽脑汁的算计行为寒心中跳出的她再次一头栽进另外一个距离她更近的寒井中!
常常行走于近卫军中,她心中隐隐知道宣王并不可能如传言般淡出世事,也从未对劭泽远离皇权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换言之,她对宣王的兴趣,仅限于好奇,并不想走近。而海鹰,却是她唯一想着的一个能够遗世独立,不畏皇权又厌恶腐败的脱俗之人。而事实却总和期望大相径庭,海鹰居然是皇权这个社交圈中几乎最核心的人!
她忽而笑了出来:“我真是个傻子,你有那么多权谋心机,怎么会对我说实话?”话是在反问,她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话一出口,便没作出得到答案的打算。
宣王沉默了半晌,眼睛有意无意地从灵流身上瞟过,低声道:“我并不是有意骗你。海鹰是我的本职,而劭泽是父母带来的冠名。我自己独有的称谓,当然只有海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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