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门进去,见谢子渊平躺在床榻上,被子放在一边未盖,眼中依旧有泪在慢慢地滑落。看着叫人觉得浑身无力,再没比这更叫人难过的事了。

        她走过去,在床榻边蹲下来,将头靠在他的手边,低低地道:“爷,你别太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我同心协力,定叫那谢家人讨不了好去!”

        “嗯!”谢子渊闻言大声地应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定要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我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我与谢家人一刀两段,再无亲人之情,剩下的只有仇恨。天地为证!”

        赵眉听后浑身抖了抖,不再多说。

        他们在杭州府衙安顿了下来。

        谢子渊休养了二十几日后已经能下床行走。再过了十来日,庭院中树上的嫩芽已经变成了清新可喜的嫩叶,他带着夏林坐马车出了门。

        这些日子,赵眉和宋氏的闺女也熟悉了起来。宋氏的闺女跟她爹的姓,叫宋茹云。原本这名字不差,可赵眉叫了几回总觉得不顺口,后来和她们商量了一回改叫如意。

        如意和夏喜只差了一岁,开了年如意十五岁了,夏喜则是十六岁。而赵眉十七岁了,比她年长许多的谢子渊已有二十八岁。

        太阳好的日子,她们三个年岁差不多的小女子凑在一起喝茶吃糕饼,偶尔会说起京城里头的事。聊上几句,总觉得已经是离她们很远的事了,甚或今生今世都不晓得会不会回去了。

        过了几日,蒋嘉树从外头回来,一进来就走到赵眉面前道:“夫人,我今日在外头听说我们爷强行买了林家的宅子。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好多人都在背地说我是我们爷设计陷害了林老爷子,才使得他不得不把他们家的宅子让了出来。”

        赵眉道:“这要紧吗?会不会有人到皇上面前去参咱们爷一本,毁了他的前程?这我也没同他说过在这里住着不好啊,为什么非要逼着人家让出宅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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