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围而不攻,只因城中有丹阳侯世子,唯恐战乱之中伤及世子分毫,而今严廷尉竟对世子如此无礼,难道不怕主公盛怒之下屠城,要洛京鸡犬不留!”
使者的话如一记惊雷劈在楚然脸上——特么的,几年未见,秦骁这厮竟变得如此阴险,想用反间计置她于死地!
其他人看形势不妙会主降,但她不会,一来她与秦骁水火不容,二来她是天子名义上的舅舅,说甚么都会抗争到底。丹阳侯府在洛京颇有地位,只要丹阳侯府主战,其他世家自然不好求和,只需撑住一月,一月后勤王军队赶来,秦骁必败无疑。
秦骁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行如此卑鄙之计,只是他俩关系不好在洛京不是秘密,一般的反间计根本不会让人中计,所以他故意让与她关系同样不好的严斌发现,由严斌将此事揭开,使者的演技再逼真些,自然能让她辨无可辨,以背负通敌叛国的罪名被严斌处死。
按照大齐律法,私通反贼者处极刑,诛三族,更要命的是,严斌掌律法刑法,眼下就坐在这,吃人的目光看着她,恨不得即刻为国除害将她乱棍打死。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今日她解释不清这件事,明日就会被严斌杀鸡儆猴。
别看她是天子名义上的舅舅,她是天子亲舅舅天子也救不了她——天子时年八岁,名副其实的傀儡。
楚然余光环视四周。
严斌被使者的话噎得一滞,目光灰暗难测,仿佛在斟酌先杀嚣张的使者还是先杀她。
三公脸色越发玩味,其他众卿目露鄙视,就连她的亲爹丹阳侯,此时看向她的目光也越发幽怨——说好的誓死保护天子与秦骁不死不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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