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云浅这般模样,他心中也有些自责,瞧着云浅那张憔悴之中又带了些凄凉的脸,他只得低着头道:“王妃,是属下办事不力,再往前头走应该还有些城镇,到那时属下再换些新的伤药来给你治伤。”

        云浅却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今日将马统领叫来,只是想借马统领腰间的刀一用。”

        马朔倒是丝毫不担心云浅拿着自己的刀做什么,他已经听皇上说了,云浅的武功早已经是废了,现在能不能拿得动刀还是个问题,因此他迟迟不肯动。

        “怎么你是担心我拿不动刀吗?”云浅嫣然一笑:“你腰间的这把刀,我兴许是真的拿不动,你若是有把能够用来割肉的小刀,给我也是好的。”

        “属下不是不知王妃要刀做什么用……只是……”马朔有些怜惜云浅。

        可是他看着云浅伸出来的手,又见云浅的眼神十分坚决,只好叹息了一声,从自己的马背上拿下了一把割肉的小刀来。

        云浅拿着小刀,她又用烈酒在刀身上淬了一遍,又对马朔道:“还请马统领暂且出去,我要将这腹部上的溃烂之处刮下来,咱们男女之间授受不亲。”

        “是,属下非礼勿视。”说罢,马朔就将车帘子放了下来,他心中只觉得惊骇无比,从未见过一个女子竟然决绝到了这等地步,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竟然敢自己徒手用刀刮取溃烂。

        这是对自己一个多么狠绝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一念及此,马朔竟然有些庆幸云浅如今已经没有了内功,若是以前,他想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只怕对付不了云浅,反而还会被云浅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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