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朔摇头叹息了几声,便转头离去了,直到此刻夜无殇才一把勾住了云浅的脖子,声音阴沉:“为什么要替本王挡那一下,难道你认为本王抵挡不了那一下?”

        他说话的语气重了些许,可是看到云浅那一张已经失了血色、过于憔悴的脸庞,又觉得心疼无比:“浅浅,本王虽然现在装疯卖傻,但是你以后也不准再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来保护本王。看到你受一次伤,本王恨不得这些利箭尽数射在本王的身上。”

        “王爷如今已经是疯傻之人,那些箭支不过只是为了试探……若是真的落在了王爷的身上,王爷却又没有身受重伤,只怕又要令皇上怀疑了,这一路走来,除了那一日之外,一向是太平的很,想也便知道那些人定然是皇上派来的,咱们这一路上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过皇上试过了这一次,恐怕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云浅将头伏在夜无殇的心口上:“其实我受不受伤又有什么要紧,只要王爷是平平安安的,我心中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王爷,等咱们到了寒泉城,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天高皇帝远,想来皇上也不能将咱们怎么样。”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安慰夜无殇,然而夜无殇却紧紧地搂着云浅,再也不肯撒开:“放心吧,到了寒泉城,本王一定要扭转乾坤,这么多年,若是本王经营的基业全部都在京都之中,那父皇未免有些小看本王了。”

        云浅一震,她倒是没有想到,夜无殇竟然会如此说,她只知道夜无殇确实是苦心经营了多年,而且每一次行事都是深思熟虑,但她却不知道寒泉城如此偏远的北地,夜无殇竟然会有卷土重来的根基。

        云浅不想再去想,她闭上了眼睛,在怀城不过是住了一夜,第二日便又出发了,这一路上马车颠簸,云浅的伤口好得极慢,她虽然已经每天用清水擦拭伤口,并且抹上了伤药,伤口却还是溃烂了。

        若是再任由这些伤口溃烂下去,只怕她这具身体也撑不下去了,想到此处,云浅就将马朔叫了过来。

        马朔也知道云姐的伤势恶化,他乃是行伍之人,见过多少人因为受了伤,在战场之上,因为治疗不及时,便这样陨落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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