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前世陶子谦究竟怀了多少耐心,才能忍受她的愚行?原来只有聪明人才会痛苦。

        “母亲放心,我用过午饭再去换掉就是了。”她干巴巴地回应。

        刘氏闻言笑了,她很早就生了银屏,如今风韵犹存。这些年,银屏渐渐长大,刘氏依然天真,两人倒是越处越像姐妹了。

        “我的屏娘生得这样美,定远侯见了你,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祝银屏撇了撇嘴。

        定远侯眼里的确容不下旁人,当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定远侯薛达根本对美人毫无兴趣,只一心爱花成痴,前世他最终定亲,缘由是女方娘家能陪嫁一株举世无双的黑茶花。她娘自己爱重美貌,便以为人人都是如此,殊不知在有些人眼里,国色天香这个形容是只能用在花身上的。

        “娘,”她忍不住了,“我今年都二十岁了,不会一直美貌下去,再不说亲以后只会更难。定远侯看上我也就算了,若是看不上,您也适当降低要求吧,士农工商,哪一行还不能过日子了?”

        “那怎么行?!”刘氏惊惧地睁大了双眼,祝银屏的眼睛和她很像,只是刘氏的眼睛像是常年笼罩着云雾,水汪汪的,更显妩媚多情。

        这会儿,刘氏那双含情的媚眼里全是迷惘,她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掩住嘴巴,不解地说:“我的屏娘,可是未来南安侯的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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