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纪安也下了马,他这一行三人显得略有些突兀,但独孤怀恩却没见外,他像是个许久未见亲人的老者,迎着李咏仪,招呼着萧纪安他们一行人:“好,来的正巧,前日你父皇送了些酒过来,正愁没人一同喝,你们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分了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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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确实来的巧。

        这里未免太过安逸,萧纪安坐在殿中,看着这杯中酒,只觉得他们过来颠倒了个,该是李咏仪请人吃酒借兵的时候,反倒被独孤怀恩先行一步,请他们吃起了酒。

        独孤怀恩为北周名臣独孤信孙子,文献皇后和元贞皇后侄子,唐高祖李渊表弟。说起来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一点没有皇家的气势,连坐在席间的李咏仪,都看上去比前面的人更威风些。

        独孤怀恩虽在正殿最高处,却言辞闪烁:“咏仪有所不知。这蒲州已经被宋金刚盯上许久,这里不是长安,为了保住这里,这两万的精兵也是我好不容易从你父皇那里求来的。你也知你父皇让我守住已是不易,你也知道并州一事,已让百姓对唐军大失所望。”

        “并州那全是李元吉惹的事。这家伙胆小怕事、还窝囊任性。”李咏仪吃了一口酒,只觉得这味道太冲,又放了回去:“大唐的军总不能因为他一次的兵败,就直接把河东整片地给丢了。叔父,他是他,我是我。叔父别人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么?”

        萧纪安看了看这二人,又看了看杯中酒,酒樽倒影出这大殿的景象,倒是分毫不见紧张的样子。

        这大唐公主的说辞太为单薄,以独孤怀恩的性子,这顿饭顶多是用作给他们和稀泥的。

        独孤怀恩举起了酒樽,果真在空中朝着二人一敬:“吃酒,先吃酒。”

        萧纪安闻了闻酒的味道,只觉得这酒说不出的奇怪,倒不像是寻常喝的那种,他平日里的挑剔劲又上来了,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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