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什么时机?和你们这些文臣说话,就是绕的慌。”话音未落,李咏仪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这说了一通,什么也说出来,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在户部要粮草的日子了,那些老匹夫也是同你这般,咬文嚼字。”
萧纪安也不恼她,不紧不慢的在她后面跟着:“既然来了,公主就让我同行吧。不过多久,秦王会带着他的唐军过来和公主汇合,一同商易河东一战。”
“你要跟着我自然也不会拦着,不过,你真那么信我弟弟?”李咏仪策马奔了起来,但速度不快,她看了后面乐不思蜀的望月,不由的“啧”了一声,尔后又看了看面无表情萧纪安,正色道:“依我看。浅水源那一战,若不是薛举死的巧,他只怕是打到现在,也不一定能攻下陇西。”
萧纪安闻言,顿了顿,只觉得这个女将军观察的过于锐利,但就这样一棍子打死,未免也太过可怜了,他堪称温和的回了大唐公主:“浅水源这一战,讲的便是天时、地利、人和,这只能说天时也在庇佑秦王。公主不妨信一回秦王。”
“他可是削了我兵权的人,怎么不信?”李咏仪对着肩上的苍鹰吹了个口哨,苍鹰便绕着李咏仪飞了几圈,转身没入了无边苍穹之中。
萧纪安望着这减飞渐远的鹰微微出神,每个人养出来的东西大概都随了主人,而鹰更是如此特殊,一旦受训便只受一人调控,虽说这大唐公主已被夺了兵权,但其周身的气势却分毫不差一年之前,她比李世民年长,沙场锤炼掉了她作为女子的柔弱,留下坚硬如铁般的风骨,反倒不似李世民那般好受人调控。
萧纪安于心底叹了口气,搂着望月的手便又紧了几分。
也不知道日后到底会有谁,能控的住这大唐公主。
前面的李咏仪显然没有萧纪安这般多虑,行了一路之后,她的马便没入了巷口。
蒲州虽处于战事边界,却未见兵荒马乱的样子,萧纪安随着李咏仪一路前行,只觉得这里太过安逸,街巷市井里看不到流民,茶馆和街巷也一如寻常般热闹。
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工部尚书的府宅,门前已然站着不用辨也知道是独孤怀恩,李咏仪侧身下马,将马交给小厮,颔首道:“叔父,这是幕府来的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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