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免有些头疼,倒不是这一壶茶的缘故。而是这个人的麻烦程度,早在史书上就有所耳闻了。

        对付谋士,并不比对付武将来的容易。

        太子身后的这个魏征,立场完全不同,但就如同秦王身后的房玄龄一般,甚至是比房玄龄更善谋略的存在,房玄龄善谋,但断事容易犹豫不绝,得靠秦王或是杜如晦来断后,才能事半功倍。

        但魏征不同,从出谋到决策,一人即可抵幕府几人。

        他吃了一口白茶,收回了不必要的思绪,说道:“这里倒是看不出什么,昨日与齐王论箭,倒是看出他身上有些端倪,本骸不得气,养他的人,似是与他断了机缘,只是夜深了,我看的不太真切。若是有说错的地方,请太子殿下见谅,也请务必不要惊动齐王。”

        萧纪安见李建成久久不说话,便绕开了话题:“五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藏经》我也有拓本,但不及原本珍贵。”

        李建成叹了口气,替他沏了一盏茶:“不,你说的没错,三弟的事正如你所言,抱养她的恩人已葬在了皇陵。这一切说来也是他咎由自取,他尚在襁褓之中,太后弃之不顾,是侍女陈善意将他救回来,可这孩子长大之后猜鸷好兵,喜欢让奴客、诸妾数百人被甲习战,互相刺剑玩,陈善意劝了他几句,被他让壮士活活五马分尸了。逝者已逝,他饶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萧纪安吃茶的手一抖,心道这真是农夫与蛇,这李元吉从小就如此歹毒,长大以后自然也不会顾及什么兄弟之情。果真如此的话,太子这样与他说,怕也是皇城里无人不知的秘密了,说到底,这个哥哥还是在护着他,萧纪安掐指一算,算日行一善:“生人皆***葬势与形顺者吉。葬的地方,怕是周围无水,遗体未受庇佑。”

        李建成闻言一愣,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道:“我去劝劝他,让他给安置个好的地方,谢过先生。”

        萧纪安起身,望见窗外的雪景,宫廷之内的景致果真独有格调,吊起了他讲究的兴致:“不说这些了,太子殿下,东宫这里倒是娴静宜人的很,这水渠也设的精巧,绕院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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