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倒是从很多的嘴里听到过。”萧纪安笑了笑,点了点桌子,示意他坐下了,慢慢说:“说了那么多,你不问问些正事?”

        李世民没有坐下,只站在离他一米处,望了望这茶水:“薛举那边怎么样了?可是信了你这张嘴?”

        “他信的是那几条人命,虽是没有亲眼所见,但你抛出去尸体的几处地方,除了有几处隐蔽的只让西秦的兵发现,其他的,都恰到好处的也引来了陇西街头巷尾的百姓。”萧纪安拿指尖点了点桌子,画出几个卜卦的形状:“若是我猜的不错,这几日,薛举应该会在梦魇。”

        李世民冷笑一声:“梦魇?我倒你还能做的出更多的东西,这一个梦魇,能算的了什么?”

        萧纪安没去理这只鹰的会不会听,只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精神上的凌迟,远比真刀实枪的打一战来的痛快,这半个月来,每死一位将士,鞠瑗都会请人做一次法,薛举虽没去,但也没有阻止。他老了,以往的数百场战绩,在他手下丧命的人不计其数,这里每死一个西秦的将士,都会在他的心里敲下一击闷雷,老狼王已经死了幼子,他嘴上不说,又怎么不会不去想,打了胜仗的人一个个都死去,总有一天,会轮到自己,或是自己的儿子。”

        “那你为何还在这里,危言耸听、颠倒黑白不是你的强项?”这壶茶倒像是彻底隔开了两人,李世民坐了下来,叩了叩桌子:“难不成,你们这些算命先生蛇鼠一窝,还能互通有无?”

        “她自然请过我几次,时机不到,我没去罢了。”萧纪安安静的吃茶,慢慢的解释:“放心,不需互通有无,这是天算算不出来的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会是我。”

        这话倒是真的,李世民冷笑一声:“呵,那是自然,只会是你。”

        事越来越顺了,反倒是人心,越来越疏离,只是萧纪安顾不得那么多,他也没时候多捋一捋这只鹰的顺毛,只交代了最后一句话:“我走了,这姑娘见到你可能会哭,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别和小姑娘计较。”

        李世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就看到对面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开始一抽一抽起来,他心想,不会吧。

        果真,没等他心里默念完这几个字,对面的人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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