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片松树,眼前豁然开朗,一小片正冒着尖尖荷叶的荷塘出现在眼前,深绿的荷塘里有金红的鲤鱼穿梭其中,荷塘上方偶有南归的燕飞掠而过,将水面划出道道涟漪。
望向荷塘对面,隐约可见有一白衣人影正斜倚在小塌上。皇蛾示意前方引路的小侍噤声,轻声说道,“你去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待小侍弯腰行礼退下,皇蛾方悠闲的沿着荷塘渡步,荷塘右边摆放着一片兰花,此时蕙兰正开放,一片油绿中蹿出朵朵嫩黄的花瓣。皇蛾穿过兰花丛,来到兰花围绕的杏树下,花瓣如飞絮飘飘洒洒落于她的墨发、肩头,淡化了那黑红对撞的艳色。
皇蛾手扶树干,绕了半圈,双眸四处扫视,似在寻找什么,突然眼光凝于一处,并抬手向上抚去。只见那处树干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愿君泽哥哥早日康复,阿淼。”
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皇蛾慢慢勾起了艳红的樱唇,水凌凌的双眸也因这愉悦染上了媚人的颜色。
“咳咳”荷塘北面突然想起压抑的咳嗽声,皇蛾扭头看去,只见那白衣人已坐起正抬手抚摸胸口。
皇蛾飞身过去,只见那男子一袭闪金白衣,抚着胸口的手已放下,正端坐于小塌之上。盘龙金领的白衫虚掩着他清瘦秀雅的身姿,剔透玉肤的脸上隐见青色脉络。两弯粗柳舒眉,一对深窝墨眼,长鼻挺而峭,尖颌削而朗。泛白薄唇此时正含笑微开,露出几颗齐整皓齿。
皇蛾飞至那男子两步远处停下,望向他语含关心的问道,“殿下,觉得如何?”
太子听此蹙了蹙眉,道,“阿淼幼时都喊我君泽哥哥,如今三年未见,竟生分的唤我殿下了。”
“那是皇蛾幼时不懂事。”皇蛾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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