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感到疑惑,为什么有的专业很少有人选,也很少有人坚持。”她抬起头,望着梁端,目光炯炯,“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人要吃饭,人要活着。如果,我是说如果,像我这样,无后顾之忧的人不投入其中,难道叫温饱挣扎的人去?”

        这话一出口,倒是有股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义凛然,梁端放下手里的文件,两手交握,认真地看着她。

        云雨丝毫没有闪避,就这么与他直视。

        说这些,虽是有感而发,但确确实实是她的心里话,也许不再为金钱所恼的她,站在了马斯洛需求理论的上层,她更需要的是自我的实现与精神的满足。她向往成就,所以才会倾慕民国时期的大家,那些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的扭转者,去斗,去扛,去变革,去奉献。

        这时,江昌盛从门外走过,和他一同说话的,是那天晚上他提到过的,最后一位留下的技校同学。

        梁端反驳道:“你说得不尽然,也有很多人即便没有安逸的生活和坚实的后盾,也依然在为梦想努力,那是真爱。”

        云雨不由自主朝他展颜:“我觉得我很幸运,因为我的现实也是我的梦想。”

        ——

        那天安排收方,几个大工长都不在,云雨被赶鸭子上架,带着过控监理,按cad轴号一个一个对。

        偏巧早上姨妈来,痛到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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