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我原路途艰难,舍弟会跟着我受苦,便放他在家,谁知......这世道,连身契都约束不了这些恶仆......我原该将边治带在身边的。”

        何管事听了萧绍恒的话,也是叹气,想来这位公子也是迫不得已才舍下幼弟的。看公子的样子也才弱冠之年,到底是年轻了些,不知道人心险恶。那仆人只要带着些银子去官府,奴契说消便消了,能作什么数。

        “这世道,都不容易,”他长叹了口气,也伸出手拍了拍边治的肩膀,“好在这孩子命好,没受什么罪。如今能团圆就好。”

        萧绍恒也是赞同,他拉开边治,朝何管事长长作揖。

        “多谢管事对舍弟的照顾,”他见管事伸手,便顺着直起身,看着边治一直望着自己不舍离开的双眸,心中感激,“昨夜我也打听了许多事,如今看边治,却还是眼神清澈,想来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不知您可否给我引见一下乐园的主子,我也好当面行谢礼。”

        “这......”何管事有些迟疑,但边治若是要跟着萧绍恒走,他也确实得和季姑娘知会一声,“过会我叫人去说一声,萧公子接边治离开一事,或许要等到明日再说。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些孩子都是主子们下了心思的,好歹也要说上一声,得主子们点个头。”

        “这是自然。”萧绍恒忙道,他拉着边治的手,又看向一直在台阶下等着的独眼少年,“总要打个招呼,也让边治和孩子们告个别,还要麻烦管事了。”

        “您客气了。”

        乐园派人来南苑递消息时,陆青瑶正坐在廊下翻着那本英文手札。好在她英语水平不错,粗略看过去也不费劲,只是书的字迹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所以有些地方还要辨认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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