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们举着兵器不知当进当退,俱皆满眼恐慌望着程武。沈华的三魂七魄这会儿才终于回到驱壳内,强忍着没叫出声来,一眼也不敢向于航那边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发抖。

        章耀冷冷睥睨,朗声道:“于航谋逆作乱,现已伏诛。念曾随沈将军征战有功,我将上报朝廷,不罪及家人。程将军,你怎么说?”

        刀架在脖子上还能怎么说?程武满眼悲愤,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认罪服软的话来。

        章耀微微一叹:“将军,沈老将军是何等忠义之人,可你听于航方才说的话!飞鸢军难道真的姓沈吗?置主上与朝廷何地?”

        程武昂然道:“那是他的疯话。飞鸢军当然忠于朝廷。可朝廷处事不公,你身上嫌疑未净,我怎可将飞鸢军交付与你?”

        “你不必将飞鸢军交我。”

        众人震诧。程武更是双眉紧蹙,不解其意。

        章耀款款走至帅位,奚兰生有眼色地架着程武往下捎了捎。章耀也不避脚边血污,坐下来缓视一圈下方诸将士:“如今沈将军血案未明,据说遗有一子,也尚未有下落;飞鸢军之将来,自然还需由主上定夺。但无论如何,你等是我大殷臣民,家人亲眷都在南方,千万不可错了主意!”

        他这话一出,那些军士们刀便拿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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