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录行事麻利,无声无息地弄死了撒尿的牛球人,在里面脱剥衣服。我闪身站到中土狗面前,捏住其脖子不让发出声音,一口唾沫吐在脸上,低骂道:“文老五!一边卖屁股一边骂牛球,你就这么报答皇恩吗?!”
那狗头正是文老五,被我掐的喘不上气,嗓子眼里发出咯咯声。我狠狠扇一耳光,松开了他。文老五弯下腰喘着粗气:“老六?!你发什么疯?!我那都是……权宜之计!”我痛心道:“你权宜个狗屁,背上叛国的名声那就是永世不得翻身的事儿,就算你立了功,皇上也不会饶你!就算皇上想饶你,司马史官也不会饶你!司马史官不饶你,老百姓就迟早啃死你!你这个蠢货,都埋到脖子了,蠢货!”文老五颓丧地蹲下,说难道被活埋了就好?你知道死是啥感觉?
我说我知道,他不说话了。陆录拖着尸体从茅厕出来。我刚要介绍,陆录摆手:“文有礼大人的名气,在东岳城无人不知,我岂能不认得?”语气中尽是揶揄。我知道,如果晚来一会儿,文老五定然被宰了,不禁庆幸他的狗屎运。神功盖世的兄弟在侧,文老五再软蛋也得跟我站一边,他立刻表示,以死报国,在所不辞。
我让他先把牛球大官引过来,然后再把牛球军官等人引来,由我逐一杀掉。文老五犹豫着去了。陆录问我,不怕他告密?我说陆兄弟放心,文老五知道我的武功和为人。我没好意思说,我兄弟俩从小感情深厚,因为文老五毕竟是个卖国贼,连国都卖,亲情何在?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老五毕竟跟我是亲兄弟……
岂料,眨眼功夫,妓楼里发出混乱的叫骂声和脚步声,一大帮人朝后院冲来。陆录冷笑一声,问我怎么办。我面上挂不住,说你躲起来看我手段。他嗯一声隐蔽在坟后树丛里。妓院那头,一支响箭冲天而起,二三十个牛球士兵举着火把、提着长矛冲入后院,把我团团围住。文老五低头跟在一个衣冠不整的白脸小眼男人后面——那家伙便是救了老五狗命的嫖客,的确是在蓬勃见过的。后面还跟着十来个头戴牛头铁盔的挎刀壮汉,是一群牛球军官。看热闹的龟公和妓女们,则远远地站着叽喳。
文老五朝我使眼色,我懒得看也懒得猜,知道他小子搞砸了。白脸小眼男人看着我:“文有智?”我笑说,我都这模样了你还能认出我?他冷笑道:“能让文有礼甘当诱饵的,除了你还有谁?我今天一直说,那颗人头是假的,可没人相信,哼,让我说中了!好在,你还是落在了我手里,想不到我可以在异国他乡报师尊之仇!”我笑道:“你既知道是我,就该晓得我的手段,怎么还来送死?”他冷笑着拽出一把刀,架在文老五脖子上:“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你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的,文有智,你今日自断四肢,我就饶了你兄弟的性命。”一边说,一边朝后看。一个光膀子军官跟他耳语,白脸小眼男人点点头,又叨咕叨咕跟我说废话。
“老六快走!别管我!”文老五大声喊。我笑道:“好吧!那我真不管你了,让他砍死你算了!哈哈!”光膀子军官怒了,叽叽哇哇地骂着举刀,要砍死文老五。无论真假,我都会防范。白脸小眼男人抢先一步,喝止手下的鲁莽,转过脸提议,既然文有礼先生要死了,不妨吟一首诗。这话说的,显然有诈。
文老五挺起胸膛,又让我走先。他那段儿戏应该是演给陆录看的,文老五知道我不会让他死翘翘,于是做出大义凌然的样子,不假思索,吟诗一首:“今天你杀我,明天我砍他。要知刀下鬼,个个都有妈!”吟完朝我眨眼。白脸小眼男人一时愣了,左右看看,礼貌地劝说:“有礼君,我知道阁下对待诗词,就像对待死亡一样不拘小节……可今日你们兄弟生离死别,此情此景,不妨再斟酌斟酌!”
文老五被扫了面子,宁死不再吟。气氛尴尬。我估摸,牛球人已经调派兵马赶来。不能再等,我厉声喊了句:“五哥趴下!”文老五何等精明,知道要发生什么事,立刻趴倒在地,比吟诗还麻利。我内力一动,使出绝学“膝下永无子”,带着国仇,绝不留情。一阵沉闷的“嘙嘙”声之后,牛球人纷纷痛苦倒地,捂裆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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