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我坚信自己是受上帝眷顾之人,然后做下许多错事,我正为此感到悔恨。我发自内心地承认自己的过错,却找不到可以宽恕我的人。目之所及,全是比我还要愚蠢的人。我被上帝遗弃了。正当我彻底心灰意冷之时,却第一次听到“上帝的声音”,不可谓不讽刺。
在系统的指示下,我驱车来到一个肮脏的街区。这里的居民长得像黑漆漆的鼹鼠,满街都是毒品、小偷、抢劫犯。岱伊所在的地方还要更恶劣些。
他蜷缩在一个下水道管口。
我猜他不知道这条排水管连接了附近一所廉价餐厅。餐厅每天定时定量排放恶臭的潲水,足足能装上三大桶,浇到地上的部分则免费送给过路老鼠。
这个小孩会被污水淋头。也或许,岱伊希望能够短暂地暖一暖身体。
我将他抱了起来。他的骨头跟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轻,手肘最薄处的皮肤能看清底下骨头的凹痕。
岱伊张大嘴,试图发出一声尖叫,却没有声音。
哦,牙齿还算健康。
好在他嘴里没有发出同样的臭气,否则我会立刻将他的头摔到墙砖上。我不禁好奇他的食物来源。经过一番搜寻,在一块松脱的墙砖底下我发现了岱伊的“收藏”。
一条无名人士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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