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那手是温的热的,而他的手确是凉的。
她的指尖先碰了碰他的手背,顾清让的手触电般地颤了一下,肌肉绷紧。她不急着收手,也不急着握,只是把指尖轻轻覆上去,然后顺着他的手背,一点点往上滑,到了手腕,虚虚地握住。
那皮肤温热,一触便僵。
像一池春水骤然跌破进一块寒冰,他整条手臂都硬了,肩胛骨不由自主地收紧,呼吸顿了一拍。
“状元郎的手,”她慢慢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那处皮肤最薄,一小片温热的柔软,滑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比玉如意还凉。”
顾清让垂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才低声应道:“回公主,臣……臣自幼便手凉。”
“是么。”她笑,那笑意漫上眉梢,眼底却沉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光。她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腕内侧的脉搏,像按在了一根绷紧的弦上。
“可这脉跳得这样快。”
顾清让的耳根“腾”地便红了,那红先染上耳尖,再蔓延到耳根,然后“唰”地一下烧到了脖颈,像有人拿一支朱笔从他衣领里往外画,画得那片皮肤红得发烫。他素来沉稳克制,此刻却连呼吸都乱了,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得肉眼可见。
满殿的人都在偷看,有人掩口,有人低笑,有人别过脸去假装咳嗽。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顾清让即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背脊上密密麻麻的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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