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空间狭小,中央置有一方石砌浴池,一根竹管从上方山坡的泉眼引水入池。池水冰凉——自昨晚那位师弟沐浴过后,这里便再未生过火。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石头的气息,还有那种因直到正午才能见到阳光而特有的阴暗感。
陈站在门口,手仍被我牵着。
“水是凉的,”他说。
“我会把它烧热。”
我松开他的手,走到堆放引火柴的角落。火塘里还留着上次生火后的灰烬和几根烧焦的木柴,余温早已散尽。我跪下身,重新架起柴火——正如过去两年里我在这屋子里生过的每一次火一样,正如他曾经教我的那样。
火燃了起来。竹管开始滴水,继而汇成细流,冰凉的水倾泻在石池之中。
我转过身看向他。
他仍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身上还穿着早晨系好的长袍。火光映照出他胡须里的斑白、眼角的细纹,以及他那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他正努力让呼吸保持平稳。
“脱掉衣服,”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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