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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读完了。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他抬眼看向我,那双眸子呈现出雨后湿润泥土的色泽。

        “他写到了那座山,”他说,“写到了隐居处露台上的风景。他说,站在那里可以俯瞰整座山谷,他也因此明白了,为何人们会去信仰某种超越自身的存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亲眼见到。”

        我将手掌平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得很快,却又十分稳健。

        “你已经见过了,”我说,“昨天,你就站在那座露台上。”

        “我知道。”他举起信纸,将其贴在胸口,覆在我的手背上。“月。读剩下的部分时,我不想独自一人。我想和了解他的人在一起——了解那座屋子,也了解他所向往的那种生活。”

        灰暗的光线发生了些许变化。正屋那边,林住持似乎正在重新生火,传来石块与石块碰撞的轻微声响。

        “那么,你便不会孤单,”我说,“就在这里读吧。或者带回家,坐在长凳上读。无论哪种,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转过身……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很暖,不再冰凉。他将我的手凑到唇边,用嘴唇贴了贴我的指关节——这个动作我从未见他做过,想必也不是从谁那儿学来的。

        “我想回家,”他说,“我想坐在那棵光秃秃的树下的长椅上,重读第二封信,再读第三封信;而我读的时候,希望你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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