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他把信收回盒子里。第一封、第二封,还有剩下的八十一封——它们依然折叠着,静静等待。他系好绳子,打的结和“陈”当年打的一模一样,也和那位兄弟打的一模一样;二十年来,在这座山上,人们一直用这种结来捆扎盒子。
我们走出来时,林住持正守在炉火旁。她没有回头,只是提起水壶倒了两杯水,放在石面上。
“三周内你们就能读完了,”她说,“每天早晨读一封,要在太阳越过山脊之前。读完后,你们要回到山上,告诉我你们在信里发现了什么。”
“卫”接过杯子,双手十分稳当。
“我会的,”他说。
这时,她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眼睛凝视着他的脸庞,仿佛在审视他的轮廓——就像二十年前她审视他兄弟那样。她微微点头,动作极轻,几乎难以察觉。
“去吧,”她说,“山路干爽,屋子也在等着你们。”
我们在晨光中下山。雾气已彻底散尽,山谷在脚下豁然开朗,显得翠绿、鲜明而清晰。山路下方的梨树已开始萌芽,枝头点缀着星星点点、明亮的嫩绿。
长椅先于屋子映入眼帘——那棵光秃秃的梅树、浅色的木头,以及后方灰色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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