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启明把茶杯搁下来,没说话。屋里安静了半分钟,林幼鹿坐旁边没吭声,手插在兜里把手机录音开着。

        郑启明叹了口气。

        “吴建业跟我合作的时候说的是正规业务,我这边帮他对接高校资源,他付服务费,前两年都好好的。去年他那个公司账上开始乱七八糟走账,我就不想跟他做了,他拿了份合同让我签,我不签他就说要把前两年走账的记录捅出去,说我拿了学生家长的好处。”

        “你签了没有。”

        “签了一份续约合同,但我把时间改了,写成今年到期。他拿的是复印件,原件在我这儿。”

        顾长河拿过那份合同翻了一遍。

        “这份合同里写的是咨询服务,没有具体服务内容,这种合同在审计上叫框架合同,查不出具体金额。”

        “对,我就是留了一手。他拿复印件去找税务局也好找学校也好,我拿原件说话。”

        林幼鹿听到这儿忍不住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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