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正式相见的几天前,我就与淞禾在後院意外碰见,那时我还不晓得他就是父亲提过的、我那即将出现的学伴。

        那时淞禾浑身脏污,白色上衣与卡其色短裤破烂不堪,他跪坐在後院较高的草丛後方,垂视一旁低矮的花卉。

        我朝他走近一些,他很快像只警戒的狗一样望过来,漆黑的眼睛在太阳底下竟没有光点,或许是凌乱而过长的黑色浏海挡住大半眉眼的缘故,但说真的,那一刻我只觉得那是一双了无生意、荒凉冰冷的眼神,我第一次遇见拥有那般绝望眼神的人,故而忍不住好奇,忍不住靠过去。

        「你是谁?」他向後倒退,以至於端正的跪姿崩坏成歪斜地跌坐。

        我立刻跪踞下来爬行,朝他逼近。

        「我是赤花,我住这里,你是谁?为什麽在这里?」

        他好像被我连环的发言吓到了,虽然面色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撑在草地上的苍白手背浮起青筋,手指一缩一松的抓弄细草,显得有些焦虑。

        近距离我才发现,他的手伤痕累累,不,不只手,足踝与小腿上也有零星的血痕参杂乾去的疤,其中一道特别显眼的暗红色结痂由他右手手腕延伸到臂膀,我下意识伸手触碰。

        淞禾夸张的抽手,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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