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失败了。
每每快要拼完时,他又打散、重新拼凑,周而复始。
在经历了无数个惊醒的深夜後,博安才终於狼狈地发现——他远远低估了严秉哲在他生命里的份量。
严秉哲宛如一匹奔驰在无垠荒野间的野马,蛮横、热烈又任性地闯入了他原本平静如水的生活。可他分明察觉到了危险,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沉溺、一次次纵容,直到某天猛然回过神时,才惊觉那场狂风骤雨骤然停歇,荒野间只徒留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在彻底认清这一点的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与无措。
可他不愿再弄丢那个骄傲完整的自己。於是,只好日复一日地抱着那些清晰又沉重的梦魇,在那片雪原里固执又笨拙地拼凑着一块又一块的碎片,试图透过这种方式将那个丢了魂的自己一点点重新找回来。
见博安许久没有回应,严秉哲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又下沉几分。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和自我厌弃彻底淹没时,一抹微凉细腻的触感倏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严秉哲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抓住甘霖般,一脸眷恋且近乎虔诚地将脸颊贴进那只手掌里,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微不可察的战栗叹息。
半晌,头顶上方才传来博安轻柔又清晰无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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