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秉哲深深地呼出了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声音沙哑下来。
“对不起,博安。这段时间一个人留在那边,我想了很久很久……才发现自己究竟做了多少混帐事。”
博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与他两两相望。
“……我知道,事後的道歉听起来很可笑。”
严秉哲微微弯下脊梁,把头深深地抵在博安搭在他大腿上的膝弯处,声音闷哑而卑微。
“是我太迟……才意识到你在我生命里的份量。”
博安久久未有回应。
他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膝弯处的脑袋,任由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欣喜在体内疯狂蔓延。这种失控又炽热的情绪,甚至让他感到有一丝陌生与惶恐。
事实上,在这人主动後退一步、两人陷入冰冷僵局的这段日子里,博安也想过了许多。
起初,他尝试像过去处理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那般,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工作里;等到偶尔的闲暇时间,再把自己埋首於那一地冰冷雪白的碎片中,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要将所有拼图碎片拼凑齐全的那一天到来,他就必须彻底放下严秉哲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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