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对着水银玻璃镜转了转,十分满意这样的造型。
这镜子是我从自己院子里搬来的。有段时间我睡不着,便缠着李琰陪我一块儿睡。每日起来从他屋子里离开时,我嫌整理衣装麻烦,索性搬了些东西进来,连同着镜子。
只不过后来老神棍又说,我做噩梦也许是镜子偷了我的精气,不让我摆着。
后来又吵了架,我把衣服拿走了,镜子却还留在这里。
我又想起这镜子是平梧送来的。当时西洋人来到此地,给宫中各位娘娘都送了一份,倒比铜镜清楚许多。只是后来皇后娘娘又让平梧送给了我,我猜测是因为娘娘信鬼神之说,想法倒与老神棍相似。
小桃又为我拿来块玉佩系上,而后洗净手,为我抹上口脂。
我向来不爱在脸上抹粉。我朝风气也愈来愈开放,不再追求以美为万事之风标,倒是口脂可以润唇,虽有些浅淡绯色,但也能接受。
替我打扮好之后,小桃得意地围着我看了好几圈,仿佛看到了心爱的、打扮精美的布娃娃。
我忍不住呛她:“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小桃翻了个白眼,道:“小姐,我比你还大四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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