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手里握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水。

        她刚把百叶窗拨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就听到斜下方三楼就传来沉闷的开门声,紧接着是皮靴被甩在瓷砖地上的重响,金属皮带扣砸在矮柜上,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声。

        是马特奥回来了。她想。

        这个新搬来不久的西班牙消防员,平日在楼道里遇到总是穿得整整齐齐,冲她笑出一口白牙,高大健硕得像只热情的金毛大狗。

        但此刻,刚熬完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大勤的男人,浑身只剩下近乎脱力的疲态。

        他光着膀子,宽肩厚背被火场的烟气熏得有些发灰,麦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

        粗硬卷曲的深色胸毛从厚实的胸肌一路延伸下腹,连成一道浓密的窄线,直扎进腰间松垮的裤边里。

        马特奥似乎耗尽了力气,一米八八的庞大身板重重砸在靠阳台的短沙发上,整个人仰头陷了进去,抬起一条肌肉结实的手臂直接搭在眼前挡光,粗重地喘了口气,不到半分钟便沉沉睡死过去。

        他下身只套了一条穿旧了的浅灰色纯棉短裤,裤腰松垮,两条粗壮毛糙的大长腿大咧咧地向外敞开,右腿直接挂在沙发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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