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问那判官,追到半路才追上。判官停下来,躬身听她问完,沉默了片刻,只道:「下官职分所在,只管命簿,旁的不知。」
问了一圈,什么也没问出来。
每个人都答得恭恭敬敬,每个人都答得滴水不漏。
南迦站在云桥上,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雪团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
「算了。」她想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卷簿册。
「先把差事做好。」
她转身,往东去了。
太虚殿最深处的那扇白木门,南迦推开时,长烬仍坐在窗下的白玉长榻上,一膝曲起,一臂闲闲搭在膝头,另一足垂落座前。姿态看似随意,却端严得像供在九天之上的法相,叫人一眼望去,便不自觉想低头。
好像他从来没有动过。好像她上一回离开以后,他便一直这样坐着,坐了三日,坐成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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