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一个人坐在榻上,把那卷簿册摊开,又合上,又摊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她都认得,却不知从何读起。
她忽然觉得很奇怪。
她会裁魂,抬手便是;她知道寒玉壁里的光是命数,知道雪团叫雪团,知道太虚殿怎么走。可是怎么裁才对,命数该怎么读,罪孽该怎么量,她一样也不知道。
她空有一身神力,却像一柄没有鞘的刀,挥得出去,收不回来。
更往前呢?
她醒来以前,在哪里?做过什么?这身神力是从何处来的?
什么都没有。
南迦去问殿外的仙侍。
仙侍跪着,头垂得很低:「殿下一直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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